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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篇報告文學:魂入九垓穿時空(十)

時間:2020-01-08 13:04來源:北京知青網 作者: 姜成武 點擊:
力量來自堅定的信念,更來自帶頭人的模范榜樣!因為,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!是無堅不摧的!

 


 

長篇報告文學:魂入九垓穿時空(十)

 

    --記“全國勞動模范”“北京市優秀共產黨員”北京回鄉知青先進典范張朝起感人事跡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
 

 

十、忍辱負重

 


       宋代陸游詩曰:“迢迢天漢西南落,喔喔鄰雞一再鳴”。為了盡快解決眼前掛甲峪鄉親們“出行難”的問題,張朝起苦思冥想,終于想出了一個辦法。

 

       實際上,這也實屬是被逼出來的“破釜沉舟”與“背水一戰”!

 

       第二天一起早,張朝起就問媳婦,家里還有多少柿子?并主動說,由他來幫著媳婦賣柿子。媳婦聽了又好奇又納悶,心想:從張朝起回村到現在,家里的事兒他從來就是“大撒巴掌兒”,一概不管不顧;今天這是咋的了?可又一想:八成是到年關了,村里的事兒少了些,應該有點時間照顧家了吧?!可不管怎樣,畢竟這是好事啊!


    
       于是,媳婦眉歡眼笑,高高興興地和張朝起一起張羅忙乎著,用毛驢馱,用肩膀扛,不管怎么麻煩費力,總算是把家里的十來筐柿子都運出了山外。賣回柿子來數數錢,一共是650元錢。

 


 

       錢拿回來了,可還沒有等捂熱乎,張朝起就對媳婦說:“和你商量一下,能不能把這錢先借給我用用,我想買些沙子,先把這路墊一墊,不然誰也不好出村。”

 

       媳婦一聽這話,當時就急眼了,“噌”地一下從灶塘前就站了起來,怒不可竭地說:“你從鄉政府回來快十個月了,到現在一分錢都沒往家里拿回來過!這還不算,現在你又想算計著咱家這剛賣回柿子的錢?你說吧,今后這日子還怎么過?吃什么喝什么?過了年兒這倆孩子上學念書的事兒可怎么辦?”

 

       任憑張朝起怎么說,媳婦就是堅決不答應。也是啊,天下哪里有這樣不管不顧自己家的丈夫和“老爺兒們”?!

 

       見怎么也說不通媳婦,張朝起干脆把心一橫,說:“不管你同意不同意,這路,反正我是修定了!” 說完,他拿起錢就邁出了門。

 

       當時那個情景啊,相信誰看見了都會難受萬分:媳婦扔下了燒火棍兒,追在張朝起的后面是一路的痛哭……

 

 

       “男兒有淚不輕彈”。其實,張朝起的心里又何嘗不難過呢?此時,他比任何人都痛苦!可當時又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呢?因修路,村委會現在是連一分錢也拿不出來;而要把路修墊平整,可又哪兒來的錢呢?可要不把路弄平整了,這全村老老少少的村民們的現實生活可又怎么辦呢?作為一個村主任,如果不挺身出面解決這個難題,那還是一個“老爺兒們”和“男子漢”嗎?!更何況,這更關系到全村老百姓情緒的穩定和村委會的信譽與威望啊!

 

       立意已決,斬釘截鐵,義無反顧!迎著冬天刺骨凌冽的寒風,張朝起先到外村雇了一輛手扶拖拉機,然后二話不說,又到附近的上鎮買來了細沙;之后,再一車一車地拉回到村。在村子這一里多地滿處裸落鵝卵石的路上,他獨自一人,奮力地一锨又一锨把沙子揚在了鵝卵石的路面上。

 


 

       “咬定青山不放松,立根原在破巖中。千磨萬擊還堅勁,任爾東西南北風。”為了不讓大風把沙子吹走,張朝起又套上驢車,拉來了水,一瓢一瓢地潑在沙子上。寒風刺骨,滴水成冰,把水當作凝固劑來硬化路面。在山區料峭的寒風中,張朝起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忙碌著。當陣陣寒風刮來,把他潑出去的水又吹回到自己的身上時,他也絲毫不理會。時間長了,遠遠望去,只見張朝起的頭上、身上都結滿了冰串兒,可他還是那么不在意地緊張工作著……

 

       吵歸吵,鬧歸鬧,夫妻畢竟是夫妻。媳婦還是心疼丈夫,在呼嘯的寒風中,帶著兩個孩子也趕來了。張朝起和十多歲的大兒子在前面一鍬一鍬地揚沙子,媳婦和小兒子在后面,用臉盆和水瓢不停地往路面的沙子上灑水。一家四口人,就這樣在寒風中默默堅守著,干著活。

 

       力量來自堅定的信念,更來自帶頭人的模范榜樣!因為,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!是無堅不摧的!

 

       黨員干部們來了!村里的鄉親們一個個也來了!就連當初說他閑話的人也全都來了。其中,也包括王老七等幾個村民!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 這是一幅何等感天動地的畫面呵?!在大雪茫茫、寒風料峭的大山山路上,只見大家和張朝起一道,在一起奮力地揚沙、灑水、平整硬化路面…… 

 

       看著身后不斷壯大的隊伍,張朝起這個倔強的漢子激動的流下了眼淚;但同時,他的心里又感到無比的欣慰!因為,他看到了掛甲峪未來的美好希望,更看到了掛甲峪那輝煌燦爛的發展遠景! 

 

       在張朝起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下,路終于修通了——盡管當時還沒有鋪上柏油。孩子們的上學不再是問題了,鄉親們摘下來的柿子和山貨也能夠運到村外去賣了;村民們上上下下總算是高高興興地過了年。

 

       ……

 


 


       暫時的困難算是度過去了,但是,怎樣把路真正徹底地修好,這才是張朝起始終掛在心上的一件大事。

 

       為了掛甲峪村子的全面發展,從剛回村的那天起,張朝起就開始特別注意留心結交各方面的朋友。1988年開春,他認識并結交了某兵工廠的一位陳廠長。一天,二人見面聊天時,張朝起問陳廠長:“你們這兒有沒有舊消防車?”

 

       陳廠長有些奇怪,問:“你問這個干什么?”

 

       張朝起說:“我們村里正在修路,舊消防車稍一加改裝,就能灑水潲路,再加上軋路機一碾,這路保證修得又好又結實。”

 

       陳廠長一聽,遺憾地說:“我們廠子沒有。不過我倒是知道門頭溝有家廠子有,還正在賣著呢;但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了?”

 

       張朝起一聽,大喜過望,便強拉硬拽著陳廠長就往那個廠家跑。到門頭溝找到那家企業的廠長后,廠長一拍大腿說:“嗨,你們怎么不早來呀?昨天剛賣了,人家定金都交了。”

 

       張朝起一聽,非常著急。轉念一想,對那位廠長說:“那個單位不是還沒開走嘛,我現在看一眼行嗎?”廠長說:“哈哈,人家都定好了,你再看也買不成啦,還看它干什么?”

 

       張朝起笑著說:“陳廠長和我是好朋友,我就看一眼,這個面子您總得給吧?”

 

       那位廠長經張朝起這么一激,心想:看就看,再看你也買不走了!于是,便領著張朝起和陳廠長一道來看看那輛舊消防車。

 


 

       走到那輛舊消防車前,張朝起的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,對這輛舊消防車是雙手摸了又摸,愛不釋手。他突然對這位廠長說:“廠長,我想和您交個長期的好朋友吧,怎么樣?這輛消防車您就賣給我們吧,也算是幫了我們掛甲峪村的大忙了,因為我們現在正在修路,實在是太需要這輛車了!”

 

       這位廠長連連擺手:“那怎么行呢,人家定金都交啦!不行,不行,絕對不行!”

 

       聽他這么一說,張朝起反倒不著急了,轉身對陳廠長說:“陳廠長呀,我跟您是朋友,你跟這位廠長也是朋友;三個好朋友聚在一塊兒,您看咋辦吧?”隨后又說:“我就沖著咱們都是朋友,這輛舊消防車我買定了!”

 

       陳廠長見狀,也忙為張朝起幫著說好話:“現在掛甲峪正在修路,眼下不是正急等用嗎!咱們都是好朋友,這個忙你總得幫!現在車還沒開走,那就算是沒賣出去;找個理由把定金退回去,你看好不好?”

 

       張朝起也趁勢說:“咱們都是朋友,我的忙您一定要幫!我現在就代表掛甲峪的老百姓感謝您了!

 

       陳廠長和張朝起的話,句句像連發的機槍,又像重炮出膛,說得那位廠長是根本無法抵擋。他沉思了一下,猛的拍了一下大腿說:“得,為了支持你們村修路,也是為了交你這個實實在在的朋友,這車,就賣給你啦!”

 

       要說起來,那位廠長還真是夠朋友,這輛舊消防車的價錢,竟比張朝起預先設想的價格,還要少了整整1000元。要知道,那是在1988年呀!

 

       這真是:彩云追月得知己,高山流水遇知音。大恩不言謝,真情涌泉報。

    


 


      (未完待續)

 

 

(責任編輯:東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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